’运抵香港维多利亚港三号码头。你需要以‘裕兴商行’的名义,用这批资金办理合法进口手续,完成接货。之后,再以‘捐赠侨胞医院’或‘采购二手设备’的名义,安排绝对可靠的路径和人员,将其拆散、伪装,分批运往内地指定交接点。”
老周紧紧盯着陈默的眼睛,每一个字都砸得清晰无比:“记住,这批货,在任何公开文件、货运清单乃至口头应对中,其来源只能是‘欧美教会医院淘汰的二手设备’或‘荷兰、比利时某破产工厂的库存货’,是你张敬之通过码头拍卖行或二手洋行‘淘’来的便宜货。价格要对得上,故事要编得圆,票据要做得天衣无缝。”
陈默接过那沉甸甸的信封,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纸张与钞票特有的厚度与质感,更感受到其背后凝聚的重量。
他没有立刻收起,而是抬起眼,声音平稳却带着必要的审慎:“老周,这条‘特别线路’和这批货的原始来源……我是否需要了解更多细节?比如具体的交接暗号、货物特殊标记、或者可能存在的反追踪特征?这样,万一遇到突发盘查,或需要与其他环节对接时,我能应对得更周全,避免因信息差导致纰漏。”
老周端着粗瓷茶杯的手,稳如磐石,连一丝最轻微的涟漪都未在茶汤表面漾起。他放下杯子,目光里没有任何可供解读的情绪,只有一片组织纪律铸造的、冷峻而不可逾越的铁壁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 他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,“你的任务,不是去了解这条渠道从哪里来、如何运作。你的任务,是成为它在阳光下唯一合理、合法、合乎一切商业逻辑与人情世故的‘存在证明’。你的商行账目要经得起最苛刻的会计师审计,你的生意往来要看起来有利可图且符合侨商惯例,你的社交圈要足够复杂、醒目,充满可供挖掘的‘故事’。”
他稍稍停顿,让每一个字都渗入对方的理解:“你要做的,是把所有好奇的、怀疑的、恶意的目光,都牢牢吸引到‘裕兴商行’和‘张敬之’这个人身上。吸引到你在澳门拍卖行的举牌,你在南洋商会的发言,你与某些暧昧人物的会面,甚至是你名下那些看似寻常的货轮舱位预订记录上。你是一面墙,一面厚重、结实、布满引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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