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信他真的只是来比赛的运动员。
顾西东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安全屋位于莫斯科郊外,窗外是一片白桦林。
凌晨的天光从树梢间渗进来,灰蓝模糊,分不清是夜色将尽还是晨光未至。
茶几上的加密手机震动。
消息来自陌生号码,内容只有一串坐标和一句话:"孩子画的画,看到了吗?"
叶深。
三秒后,第二条消息进来:"比赛结束后来包厢。给你看原件,画得比照片生动。"
第三条:"别带武器。别带同伴。一个人来。"
顾西东放下手机。
冰袋已经融化,冷水浸透裤管。他掀开冰袋,疼痛重新苏醒。
他拿起止痛剂注射笔,这次没有犹豫,针头刺入皮肤,推到底。
药物注入血管的瞬间,世界变得轻飘。
疼痛像退潮般散去,留下危险的舒适感。思维清晰起来,肌肉松弛起来。
副作用开始显现。
墙上的时钟秒针跳动,每一格都拖出残影。
他眨眼,残影消失,但时间感已经错乱——分不清一秒是一秒,还是两秒。
顾西东站起身,测试平衡。还好,还能走直线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白桦林。
天色又亮了一分,树干上的霜开始融化,水滴坠落的轨迹在他眼里变慢、拉长。
手机第三次震动。渡鸦的消息:"叶深联系你了?"
"嗯。"
"他想在包厢见面?"
"嗯。"
"拒绝。那是陷阱。"
"知道。"
"那你准备怎么做?"
顾西东输入回复,删掉,重新输入。最后发送:"画我要拿回来。"
渡鸦的回复隔了整整一分钟:
"表演结束后的三分十二秒,我会切断包厢的独立供电。黑暗期延长到五分钟。这五分钟,是你进入包厢、拿画、撤退的唯一机会。但叶深一定会在包厢布置警卫,甚至可能亲自等你。"
"那就等他。"
"你的膝盖撑不住战斗。"
"撑得住。"
"顾西东——"
"渡鸦。"顾西东打字速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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