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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传来脚步声,追兵在附近搜索。
顾西东抱着孩子,能感觉到她的心跳,很快,但稳定。她抬头看他,眼睛在集装箱的缝隙光里,银白那圈格外明显。
她伸出小手,摸了摸顾西东下巴的胡茬。
然后笑了。
三个月大的婴儿,笑得露出没牙的牙床,眼睛弯成月牙。
顾西东愣住了。这笑容太纯粹,纯粹得让他鼻子发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有人停在集装箱外。
“检查这里。”
顾西东握紧枪,另一只手捂住孩子的嘴——虽然她根本不会哭。
集装箱门被拉开一条缝。
光露进来。
顾西东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收紧。
但门外的人突然闷哼一声,倒地。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闷响。
几秒钟后,一个声音在外面响起,很轻:
“候鸟什么时候南飞?”
顾西东僵住。
是录音里的暗号。
他犹豫了两秒,回答:“冰化了就飞。”
集装箱门完全打开。外面站着个女人,三十来岁,短发,穿着工装,手里拿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。她脚边躺着三个迷彩服,都昏迷了,没死。
“信天翁。”女人说,“渡鸦让我来接你们。”
她看了看顾西东怀里的孩子,眼神柔和了一瞬:“孩子需要治疗,跟我来。”
顾西东没动:“凌无问呢?”
“已经救出来了。”信天翁说,“陈默那组人中了我们的埋伏,凌姐受了点轻伤,但安全。现在他们在另一个撤离点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信天翁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,拨通视频。几秒后,屏幕里出现凌无问的脸,她额头贴着纱布,但精神还好。
“顾西东?”她看见他,眼圈红了,“孩子呢?”
“在这儿,发烧,但还撑得住。”顾西东把镜头转向孩子,“你怎么样?”
“皮外伤。”凌无问说,“信天翁可信,跟她走。我们在北地之城汇合。”
视频挂断。
信天翁收起手机:“现在信了?走,车在工厂后门。”
顾西东跟着她穿过后院,果然有辆灰色面包车。上车后,信天翁递给他一个医疗箱:“里面有退烧药和生理盐水,给孩子先用上。”
车开上路。顾西东一边给孩子喂药,一边问:“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?”
“B-3在橡皮艇上装了追踪器。”信天翁说,“他料到你们会被伏击,提前通知了我们。另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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