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格弹开。
鞋匠擦拭动作骤停。凌无问屏息。
暗格里无模具。
只一张折叠纸,和一个小巧老式磁带录音机。
顾西东拿出纸展开。
凌无风字迹。潦草急促,如同极度紧张状态下写就。
“哥:
若你看到此,说明我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。
模具在第三个地点。你知是哪。
这台录音机里的东西,不要轻易听。等你有能力掀翻整个系统时,再打开。
记住,你不是一个人。
——无风”
顾西东视线模糊。他攥紧纸,纸张边缘割进掌心。
录音机。第三个地点。他知是哪。
鞋匠缓缓起身,走至他面前,将那双深蓝色冰鞋递他。
“这双鞋主人,退役后开了家火锅店。”他声音异常平静,“店名‘辣到哭’。在东城区老胡同里。”
顾西东抬头。
鞋匠眼神里第一次有近似温柔的东西。
“他还在等。”老人说,“等一个答案。”
车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由远及近。
凌无问立刻警觉,抓起存储卡和录音机:“走。”
顾西东将纸条塞口袋,接过深蓝色冰鞋。他最后看鞋匠一眼。
老人已坐回椅,重拿软布低头擦另一双冰鞋。煤油灯光晕笼罩他佝偻背影,如同一尊沉默正缓慢风化的石像。
他们冲出车库钻进车。引擎咆哮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,冲进凌晨昏暗街道。
后视镜里,车库灯光越来越远,最终缩成一点微光,消失城市褶皱里。
顾西东低头看手中冰鞋。深蓝色皮革已磨损,鞋舌上有主人亲手绣的名字缩写:ZX。
他不知ZX是谁。不知他经历过什么。
但他知,从此刻起,他的复仇不再只为自己。
为凌无风。
为ZX。
为墙上每一双沉默的冰鞋。
凌无问将车拐进小巷停下。她转身看顾西东,目光落他手中录音机。
“第三个地点,”她说,“是哪里?”
顾西东看窗外。城市灯火在凌晨雾气中晕开,如同一片倒悬星河。
他在那个地方。
三年前,他和凌无风每次比赛前夜都会去那。非训练非热身。是去喂流浪猫。
一个废弃的、连流浪汉都不会过夜的、城市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——
老冰场。
“录音机里的东西,”凌无问轻声问,“你现在要听吗?”
顾西东手指抚过录音机冰冷外壳。凌无风说,等你有能力掀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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