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脚趾,另一只手捏着一块猪头肉,往嘴里塞。
他的嘴在吧唧吧唧的嚼,当油从嘴角溢出来的时候,便用袖子擦了一下,偶尔还闻闻抠脚的手,提味增香。
这家伙怎么这么恶心,真会有人买他的画吗?
我哭笑不得的走了过去,指着墙上那几幅空画开口问道:“老板,这画怎么卖?”
书生的眼睛都没抬一下,就回答道:“十块大洋一幅。”
“十块?空白的?”
“你管它空白不空白,买不买?”
他咬了一口猪头肉,嚼了两口,咽下去,又喝了一口酒。
我发现那酒是白酒,散装的,从酒壶口漏出来几滴,滴在他衣襟上,他也不擦。
这人也太一言难尽了吧?他会画画吗?他跟我印象中的书生完全不沾边,好吗?
但我对他的好奇心更重了,于是继续追问道:“那我能看看吗?”
他抬起头,瞥了我一眼骂道:“滚!我的画里藏着天大的秘密,要买就买,不买不许看。”
这么凶?
居然这么凶?
我愣了一下,这态度压根不是在卖东西,分明是在赶人。
我看了看张老:“师父,您不是说上清古镇民风朴质吗?”
张老就站在旁边,负着手,明显在看戏:“为师是说过,但这个人除外。”
师父这是怎么想的?
此时书生的声音又响起了:“像你这样的穷光蛋我见多了,买不起就不要在我的摊子上碰瓷。”
明知是激将法,但我仍旧气不过。
干脆从兜里掏出十块大洋,‘啪’的拍在了桌上:“买!我倒要看看,它怎么值这么多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