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衫”,头戴“五佛冠”,左手摇着铜铃,右手作各种手式,撒法水、撒粮米、撒干果,领导两边高僧群唱,或他自己独唱,宛转悠扬,自有腔调。在佛像前有两根长绳子,直通“正座”长老桌前。桌上也有铁架支着长绳子,有三四个约六七寸高的木制小彩人吊在绳子上,都手捧小盘,盘上放一泥碗,內有香油纸捻,点燃之后,由专人拉动绳子,小人就从佛像一面转动向前,经过长案,直达“正座”上的长老面前,正好一圈,寓意“轮回”。每唱念到某个阶段,小人捧灯碗来到“正座”面前时,弘法禅师就取下灯碗摆在面前。每传一盏,门外就响炮提示,孝眷起身答谢。大约花了两个多时辰,就这样传送了七七四十九盏的灯碗,最后摆成七级浮屠的形式。长老将灯碗摆成的浮屠添了香油,又一阵浅咏高唱之后,就宣布超度完成,率领众僧撤出佛坛,孝家早就备好夜宵斋饭,吃了之后歇息去了。
“传灯焰口”过后,就是哭丧,这也是伴宿的重要程式。其实,从丧事定下、择日仪式之后便开始哭丧。因此哭丧贯穿在丧仪的始终,大的场面多达数次。为了区别与其它哭丧的不同,人们常常把这一晚的哭丧称着“挽歌”,不仅仅要哭,而且要边唱边哭。因此,这出殡前的哭丧仪式也最受重视,因为通宵挽歌一唱,逝者就要出门,出门之后,从此就真正的阴阳两隔,大概可以算作家人与逝者最后的生离死别仪式吧。亥时一到,所有亲眷,无论男女老幼,都齐聚灵堂,按照五服次第,一圈一圈围着棺材,都各自哭诉着,整个灵堂哭声如潮,此起彼伏。李云博也和家人一起,扶棺而啼,声泪俱下哭述着父亲以前的功绩、品行和美德,也感慨着作为人子的遗憾。这种挽歌的哭唱声,大约要维持一两个时辰,子时一过,就有专门的挽歌班子顶上来,专门替孝家哭灵,俗称唱“夜歌”。
哭丧完毕、夜歌唱起了好一阵子,李云博依然毫无倦意。一来,家人都以为是生离死别,而他心里清楚,自己不过是在演戏,所以样子做得很像,其实没怎么卖力;二来他一边唱着,一边想着心事,根本没有那种肝肠寸断、身心俱焚的伤痛,不可能耗费多少力气。看看周围,很多亲族都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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