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泽林的脚步慢了一点,他开始判断那个多出来的脚步声是从哪个方向来的。左边?右边?前面?后面?他数了大概五秒,然后确认了——后面。那个脚步声是从他们来的方向传来的,比他们所有人的脚步声都轻。
钱泽林停下。他在做一个决定——回不回头。王桂花说“千万不要回头看”,但那是回来的时候。去的时候呢?去的时候能不能回头?王桂花没说。王桂花只说“千万不要回头看”,没说是去的时候还是回来的时候。但一般这种规则,都是针对回来的。你去的时候回头看,你看见的东西是你该看见的;你回来的时候回头看,你看见的东西是你不该看见的。他赌了一把——
他回过头。
巷子的深处,在他们来时的方向站着两个人——她们脚尖朝下点地,穿着青蓝色的旗袍。高的那个站在左边,矮的那个站在右边。高的那个的左肩,矮的那个的右肩——显然被挖开,血肉之中露出森骨。一条链子从她们的锁骨穿过——从骨头中间的那个洞里穿过去。锁链不长,大概一米,跟钱泽林脚踝上那条的长度差不多。
高的那个女人有一张极白的脸,瞳皮皱萎,唇腥饮血。矮的那个女人的脸也是白的,但她的白跟高的那个不一样——她的白是浮尸白。
钱泽林对上了她们的目光——她们竟笑了。
钱泽林闭了闭眼,把头转回去——他走了三步。三步之后他又回过头。他看见那两个人不在原来的位置了,她们往前移动了大概十几米。
钱泽林舌尖不自觉抵住上腭,他把头转回去,又走了五步。五步之后,他又回过头。这次他看得更清楚——她们又往前移动了,移动的距离比上次更大,大到她们的轮廓已经从“远处两点”变成了“近处两人”。他能看见她们锁骨上那条锁链的细节——链节是那种刮胡刀片,刀片和刀片之间是用她俩头发丝连接的。
齐衡的绿眼在黑暗中闪了一下,他被钱泽林回头看的动作吓到了。钱泽林回头了两次。第一次回头的时候,齐衡没看见他看见了什么,但他看见了钱泽林的蓝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大了一下;第二次回头的时候,齐衡看见了钱泽林的嘴在第二次回头之后抿成了一条线,抿得极紧。齐衡从那条线里读出了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