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知道怎么打。
但齐衡不跟他打框架——齐衡跳出框架的方式不是“我玩不起”,是“我在你的框架里放了一个跟你框架完全不兼容的东西”。你跟他讲“协商”,他跟你讲“犯贱”。你准备好了接他的招,他没出招;你等着他出招,他蹲下来歪着头对你魔法攻击。你跟一个歪着头瞪你的人没法打,因为你不确定他是在出招还是在抽风。等你确定他是在出招的时候,他的围巾已经勒在你脖子上了。
孟济宁叹了一口气——他忽然觉得跟齐衡这种人博弈好麻烦。不是麻烦在输赢,是麻烦在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局他会在哪个地方、用哪种方式、以什么样的姿势跳出来。你刚适应了他蹲着歪头,他下次可能会躺着倒立。你刚适应了他用围巾勒你脖子,他下次可能会用拖鞋拍你脸。你永远在适应,他永远在变。你永远在追,他永远在前面。你不追了,他就停下来蹲在你面前,歪着头用那双绿眼睛萌萌地看着你。
他又叹了一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齐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离他很近。
“没什么。”孟济宁说。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齐衡刚才那套操作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——不是说他没那个创意,是他没那个习惯。
齐衡的习惯是用嘴,不是用动作。他习惯说,说个不停,说到你烦了、累了、不想跟他争了,他就赢了。但刚才他没怎么说话。他蹲下来,歪头,瞪眼,绕后,勒脖子——这些都不是他的风格。这些是另一个人的风格。
“你刚才,”孟济宁开口了,“是不是在学谁?”
齐衡的绿眼睛在黑暗中闪了一下,他嘴角往上翘的弧度大了一点,“我前妻,她活着的时候就这样。不是学,是请神上身。我刚才突然觉得——如果是她,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。然后我就做了。”
孟济宁看着他的侧脸,他的表情在那种微弱的光底下看不太清楚——一个不需要框架、不需要规则、不需要赢的人。一个把“博弈”当成游戏的人。
输赢不重要,重要的是好玩。
齐衡的绿眼睛在黑暗中闪了一下。他在回放刚才那几十秒——他在感受那种“我不需要想我该怎么出牌,我想怎么出就怎么出”的感觉。那种感觉太爽了——爽到他觉得自己以前活得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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