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卫甲就忍不住心疼了自己荷包一瞬。
可余光扫过面前人的飞鱼服,对破财的心疼,便很快转为了对前程的向往。
是啊,这公子爷看着虽不靠谱,做出来的事却是靠谱得很,上任不久就接连破获了数桩悬案,如今亲自领头的这桩案子,更是得到了圣上的极度重视。
有幸跟着这样的上峰,日后平步青云那是板上钉钉的事!
他精神振奋,下意识挺直腰杆,提前拿起染血的鞭子,昂首挺胸,要将伙伴替下自己再上,好在上峰面前多表现表现。
然脚才迈开,就见长案后那一直安坐之人,终于将手中卷宗翻完,认真合上,抬眸看来,还同时朝他们抬了抬右手。
青衣卫甲刷的收住脚,正在行刑的青衣卫乙也当即停下挥鞭,两人齐齐安静退到一旁,等待青年的进一步旨意。
青年收回手,目光投向前方刑架上的男子。
那男子用铁链捆绑,正头颅耷拉,头发蓬乱,囚衣破损体无完肤,整个人就似刚从血水里捞起一般。
“如何?还不愿说吗?”
青年静静看他两眼,终于平静开口,语气温和得就像是在问故友今日天气如何。
然一话落下,刑架上的男子却始终一动不动,看着似是对青年所言充耳不闻,以沉默作为反抗;又似已彻底没了声息,这才无法再给出任何反应。
两名青衣卫见状,下意识攥了攥手中鞭子,就等上峰一声令下,就再次冲将上去,把鞭子重重挥出。
青年却没再急着发问,更没再下达任何命令,只将身子微微后靠,把手肘搁在椅子把手上头,双掌随意交叠腹前。
他双掌这么一压,衣服上的飞鱼暗纹便被压在了掌下,方才看着还随时扑将出去的活物,此刻便也似被安抚了下来,在光影中温顺异常。
一时间,室内陷入诡异的安静,只有鲜血从男子垂下的头颅滴答落地的声音,一滴接一滴,很慢,却也清晰。
僵持不知多久,似是只有十来息的功夫,又似是几盏茶的时间过去,就在两名青衣卫等得忍不住面面相觑,茫然无措之际,一阵急促的响声就突然从长廊尽头传来。
那是皂靴踏击青砖的脆响,急促而沉闷,一步步愈发靠近,听着就如锤子敲击,一下下将屋中凝固的空气敲碎。
忽的吱呀一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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