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我已当众说得十分清楚,我家中突逢变故,已经出族,如此出身,自知不该高攀伯府,故而自愿退亲,所以我并没觉得贵府与我退亲有什么值得恨的。
至于我面对公子的态度,正如公子所说,你我已然退亲,从此便是陌路之人。男女授受不亲,我不认为自己这态度有什么问题。毕竟我面对公子的态度,与我面对其他陌生男子的态度其实无甚差别。公子读圣贤书,深知规矩礼仪,我认为公子应该十分理解我这态度才对,何故会生出此等疑问来?”
已然退亲、男女授受不亲,已是陌路之人——
这一个又一个再直白不过的词甩出来,就似一个接着一个的巴掌,啪啪打在了梁应淮的脸上。
他身子僵住。
细品这话中之意,岂不是暗指他死缠烂打,不懂礼数,枉读圣贤之书?
想着,梁应淮脸色白了又红,愈发火辣辣的烫。
这一刻,他真恨自己的脑子能转得这般快,竟立即就听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可对方所言其实也句句在理,让他想反驳都找不到位置,只得咬紧了牙关,指节都握出了青白。
云逸宁已然不想再做无谓纠缠,说罢就往后退了一步,与面前人拉开了足够安全的距离,行了一礼,“天色已经不早,我实在不能久留,就先行告辞了,还请公子让开一下。”
梁应淮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,但心里团了一堆乱麻,纷乱间,脚步最终还是往旁侧挪了挪,又在姑娘越过他往前走时,终于心一横,再开了口:“我一直在国子监就读,突闻姑娘主动退亲,说实话,我真是诧异又不解,还以为是自己或者府里做了什么得罪姑娘,也为此心存不安。今日偶遇姑娘,终于有机会向姑娘问明,如今得知我并没什么得罪之处,我便也放心了。”
云逸宁迈出的脚步,因对方的突然开口,被迫再次停下。
梁应淮走过去,重新站到对方跟前,一脸认真地道:“另外,舍妹从小受父母宠爱,性子难免骄纵了些,我在此替舍妹当日之冒犯向姑娘道一声歉,还请姑娘能原谅则个。”
说罢,竟当真朝面前人作揖下去。
云逸宁一怔。
不得不说,这人道歉的神情和语气都真诚得无可挑剔。
可是见过这人上一世的嘴脸,她还真不会把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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