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浩苦着脸应下，心中叫苦不迭。
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静静。
裕华城主街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。
陈长生与盛浩并肩而行，她一身青衣素裙，气质清冷。
“陈姑娘，这裕华城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你想去何处？”盛浩打破沉默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陈长生目光扫过街边鳞次栉比的店铺，语气平淡：“随意走走。”
第一站，便是城中最为繁华的小吃街。
还没走到街口，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。
油炸的焦香、汤包的蒸汽、糖糕的甜腻……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，构成了最地道的市井烟火。
陈长生脚步微顿，看向一家卖“王记大肉包”的铺子。
铺前蒸汽腾腾，白胖的包子堆成小山，肉香诱人。
“两笼包子。”陈长生道。
盛浩连忙掏钱。
铺主是个笑呵呵的胖子，见陈长生气质不凡，多送了一碗免费的米汤。
陈长生拿起一个包子，轻轻咬开。
皮薄馅大，汤汁丰盈，烫得她微微蹙眉。
她吃得很慢，小口小口地咀嚼，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。
盛浩站在一旁，看着她这般模样，莫名觉得有些好笑，又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记得自己在黑水镇吃包子时，也是这般烫得直跳脚。
“味道尚可。”陈长生吃完一个，用帕子拭了拭嘴角。
盛浩付了钱，两人继续前行。
路过一个卖糖画的小摊，陈长生又驻足观看。
那老艺人手腕翻转，金黄的糖稀瞬间化作栩栩如生的龙凤。
“要一个。”陈长生指了指一条糖龙。
“姑娘好眼力！”老艺人笑得见牙不见眼，利索地铲起糖龙递过。
陈长生接过，并未立刻吃，而是看着那晶莹的糖画在阳光下折射出琥珀一样的光泽。
她轻轻舔了一下，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。
接下来，陈长生又买了几样小吃。
一份酸辣粉，她被辣得微微吸气，却还是坚持吃完。
一串冰糖葫芦，她将糖衣吃得干干净净，只留下山楂核。
盛浩跟在后面付钱，起初还心疼那点碎银，后来也就麻木了。
他看着陈长生清冷的眉宇间，竟然舒展了几分。
他忽然有些明白，为何她要在这凡俗小镇停留。
离开小吃街，陈长生并未停步，而是朝着城东的炼器阁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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