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不敢有任何停留的念头,只是一个劲地往南跑。
有时候实在跑不动了,想找个地方歇歇脚,可屁股还没坐热,后面就传来军阀又打过来的消息。
他们只能继续跑。
一路跑到合肥城,一家人才算松了口气。
他们是第一批到的难民,此时的合肥城,城门还开着,守城的兵只是骂骂咧咧地把他们放了进去。
可一进城,没了逃难时候的心气,建三儿的爹娘就彻底倒下了。
连日的奔波和惊吓,让两个本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人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。
建三儿想用家里仅剩的那半袋粮食换些药,可城里药铺的药材价格,根本不不是他能想象的。
如今战争已经打响,药材作为战略资源,价格水涨船高,几乎一天一个价。
哪怕是如今,这合肥城里,药材的价格,也不是半袋粮食能媲美的。
最终,建三儿的爹娘还是走在了。
建三儿把爹娘葬在了合肥城外。
没有墓地,甚至没有棺材,他只是找了两张破草席,把两位老人裹了,扔进了乱葬岗的山沟里。
建三儿没空悲伤,因为,活下来的一家三口,还要生活。
在合肥安顿下来后,生活愈发艰难。
建三儿除了种地什么也不会,只能去码头卖力气。
一天累死累活,能挣十个铜子,工头要拿走三个,城里的帮派又要收三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