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死营正在血泥里死撑。
两层门板、一排断枪、三座残盾,勉强压住那条越扩越大的裂口。裂口边缘,泥土不断外翻,像有一头巨物正从地底缓缓顶起。
有人看见风凌来了,嗓子都喊劈了。
“少师!”
“少师到了!”
“撑住!”
“都给老子撑住!”
风凌没有停。他掠过阵线时,只留下一句。
“守住裂口。”
那句话不高,却让快被压垮的敢死营又齐齐咬住了牙。
荒坪就在前方。
雨幕忽然稀了。
不是雨停。
是一股无形重压把落下来的雨都压弯了轨迹。地面坑洼中的积水朝两边分开,露出中间一道高起的长脊。
镇岳站在那道脊线尽头。
它双肩更沉,甲缝里的祖山旧土正不断往下掉。每掉一块土,荒坪下方就会传出一声更闷的回响。
风凌停步。
相距不过二十丈。
镇岳第一次正正看向风凌手里的剑。
“你来了。”
风凌抬剑。
“门在下面。”
镇岳骨铃一响。
“你们守了很久。”
风凌道:“你们想开很久。”
镇岳没否认。
它缓缓抬起双臂,脚下整片荒坪随之鼓起。泥层裂开,黑红两色从缝中渗出,地底隐约浮出一座巨山轮廓。
李延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被风雨切得发散。
“少师!它在起法相!”
钟离霁也在城头急喝。
“本命魔山!”
“别让它压成!”
风凌根本没回头。
镇岳低下眼。
“晚了。”
它双掌合拢。
荒坪中央轰然炸起一圈黑土。地底那座轮廓猛地冲出地面,山形法相拔地而起,顷刻便高过延津残墙。
山体通黑,脊线暗红。
山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扭曲骨影和断裂锁痕。
这不是一座真正的山。
这是无数镇压、埋骨、献祭、旧脉和魔血硬糅成的一具魔山。
荒坪四周的敢死营几乎同时跪了下去。
不是他们想跪。
是地在压。
是山在压。
延津城内也瞬间一暗。
整座城被新升起的山影彻底罩住。
伤兵棚里有人抬头,主楼前有人握刀,城门边有人咬着牙骂出声。
姬凰仰头看着那片山影压下,眼神却越冷。
“鼓,继续。”
鼓声再响。
一声接一声。
像在山影里硬撑一口气。
镇岳站在魔山前,语气依旧沉。
“延津会平。”
“门会松。”
“地会开。”
风凌盯着那条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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