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把门又往下扣了一层。”
风凌终于出声。
“他要断城里最后那口气。”
李延春喘了一声。
“不止。”
“他还要断人心。”
这话一落,所有人都沉了。
对。
这就是魔尊要的。
刚有反扑。
刚有死志。
刚有项燕拿命撞出来的那一点势。
他便一手把天盖下来。
让城里的人再看不见一寸光。
让城外的人再看不见一丝路。
让所有人都明白,反抗到头,还是得埋进黑里。
延津内城。
一名年轻秦卒靠着断墙,手里长枪都在抖。
“校尉……”
“还能打吗……”
前头那名断甲校尉回头便骂。
“闭嘴!”
“手里有枪就站着!”
少年兵嘴唇发白。
“站哪儿?”
校尉怔了一下。
是啊。
站哪儿。
根本看不见。
下一刻,黑里忽有一线幽绿,缓缓亮了起来。
很远。
又很近。
先是一点。
后是一团。
再后,那团光从魔潮深处一点点探出,照出半截巨物的轮廓。
城上城下,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僵住。
那是一颗头。
骨头堆出来的头。
长角。
深眶。
巨口。
它先露出额骨,再露出半边下颌,再露出整个头颅。紧跟着,一截长得吓人的颈骨从黑里往前伸,骨节一寸一寸挤出,压得周遭魔潮都往两边翻。
有人当场失声。
“龙……”
“骨龙……”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!”
骨龙没答。
它只继续往外探。
半个身子。
一只骨翼。
再一只骨翼。
双翼张开,残城最后几座还立着的高墙与破楼,直接被罩进影里。
主楼那面残旗,在它翼下只剩一小角。
楚军老卒抬着头,牙关都在响。
“这还守什么……”
身边同袍狠狠撞了他一下。
“守旗!”
“死也守旗!”
老卒喉咙动了动,终究还是把断旗又抱紧了点。
骨龙低下头。
巨口半开。
一串粘稠黑液从齿缝里滴落。
滴在地上,青石板立刻塌出坑,边上的断木、残甲、尸骨,全跟着往下烂。
有伤兵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都发木。
“那是什么……”
“别碰地!”
“都退开!”
“退哪儿去!”
话声乱成一团。
城外荒原上,那些先前回杀的联军也被照出一张张惨白的脸。
一名秦军都尉握着刀,手心全是汗。
“这不是骨魇那个。”
“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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