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碎沉香木在他的军靴底下被碾碎,发出细微的嘎吱声。
他的身侧半步的位置,是苏清雪。
白色素袍,银簪盘发。
象牙白的缎面在阳光下几乎是发光的。
她走过倒在地上的死士,走过溅了茶水的地面,走过碎裂的木块。
步伐不快不慢,脊背挺直,目视前方。
阳光照在她的白色素袍上,整个人干净得耀眼。
领口和袖口上的凤凰暗纹若隐若现。
她的目光平静,呼吸均匀。
没有看任何人。
秦风的身后是苏烈。
苏烈的短刀已经出了鞘。
十八名铁卫跟在苏烈后面鱼贯而入,两列纵队,军靴踏碎了脚下残余的木块。
在大堂两侧站定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那种气氛不是安静,是所有人的声带都被冻住了的那种沉默。
大长老司徒鹤年扶着椅子扶手,慢慢站了起来。
他的脸色很白,手臂还在微微发颤。
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快要裂开了。
大门。
苏家传了一百五十年的沉香木大门。
就这么被一脚踹碎了。
当着所有长老的面。
当着四十个死士的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