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道:“王爷正在书房,见了这棋谱必定欢喜。国公夫人稍坐,我让人请王爷过来瞧瞧。”
不久,安王便到了,他身材微胖,面容严肃,与江泠月寒暄几句,便拿起棋谱翻阅,手指在某页轻轻一顿,随即面色如常地合上,对江泠月道:“代老夫多谢定国公美意,这套棋谱,老夫寻觅已久。”
江泠月微笑:“王爷喜欢便好,外子常说,棋如世事,有时退一步,方能窥见全局,找到真正的‘活眼’。”
安王目光微凝,看了江泠月一眼,缓缓点头:“定国公……有心了。夫人回去也请转告,老夫虽已老朽,但眼睛还没瞎,心里也还明白。”
话不必多说,彼此都已意会,谢长离递出的橄榄枝,安王接了。
就在江泠月回府后不久,北境传来最新战报镇北将军裴衍率军于黑水河畔迎击北狄先锋,小胜一场,斩首数百,挫敌锐气。但同时,裴衍也在奏报中强调,北狄主力未损,后续增兵不断,边关压力依然巨大,恳请朝廷确保粮草军械供应,并再次提及分化瓦解之策需加紧实施。
这份战报让新帝在朝会上脸色稍霁,但对谢长离的忌惮恐怕更深,裴衍的胜利,某种程度上印证了谢长离战略的有效,也凸显了裴衍与谢长离之间无形的默契。
下朝后,皇帝独留新任兵部尚书与几位心腹重臣议事,御书房的门关了许久。
谢长离在府中得到消息,只是微微一笑,对江泠月道:“陛下该坐不住了,裴衍这仗打得越好,陛下就越想快点除掉我,又越不敢轻易动我。下一步,他要么找机会把我调离京城,要么……制造一个我必须死的‘意外’。”
“你想将计就计?”江泠月问。
“猎物太警惕,猎人就会着急。一着急,就会露出破绽。”谢长离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中开始抽芽的树木,“皇帝他从来也不是能忍的住的性子,早些年跟先太子争锋便是如此,后来迟贵妃死后才压制了一段日子。如今他做了皇帝,自是无须再装了。”
江泠月微微点头,“你说得对,不过在这之前,我想着先把大伯,父亲母亲跟阿满送走,你觉得如何?”
“可以。”谢长离点点头,“这件事我来安排。”
江泠月点头,“如此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。”
谢长离看着江泠月,“不,你也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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