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已高,又有心疾旧患,用这种隐秘手段让其病逝,是最体面、也最不易惹人怀疑的方式。”
江泠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她想起长公主那灰败的脸色、青紫的嘴唇、暗沉的指甲,那挥之不去的苦涩药味……
还有长公主那了然的目光,只怕长公主心中已经明白了。
“那我们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江泠月抓住谢长离的衣袖,指尖用力到发白,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殿下……蕴怡她……”
谢长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下颌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沉重而无奈:“泠月,此事……我们无能为力。”
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
江泠月在他怀中颤抖,她知道谢长离说的是对的。
皇权之下,真相往往最不重要。
皇帝既然动了杀心,便不会留下任何把柄。
即便留下把柄,也无人敢提起。
这一夜,定国公府的灯火亮到很晚。
夫妻二人相对无言,心中都沉甸甸地压着一块巨石。
第二天,江泠月强打起精神,以送一些调养心疾的珍贵药材为由,再次去了长公主府。
她先见了蕴怡,将药材交给郡主,并状似不经意地提起:“昨日回去,我总觉得殿下寝殿和暖阁里气息有些闷浊,或许对养病不利。尤其是那盆墨玉兰,我瞧着叶尖发黄,怕是根系或盆土有些问题,这样的花摆在病人屋里,反而不美。不若先移到通风透光的花房去,请懂行的人好生调理一番,待殿下大好再搬回来。”
蕴怡此刻心神俱在祖母身上,听江泠月说得有理,便点头应了,立刻让人将那盆墨玉兰搬去了偏僻的花房角落。
去探望长公主时,长公主还在沉睡中,公主府上的人个个面色不好,江泠月也没有长时间打扰。
坐在回府的马车上,她疲惫地闭上眼。她能做的,只有这些了。
回到府中,谢长离已从燕知秋那里得到回报。那告老还乡的老花匠,户籍所在地根本查无此人,线索彻底断了。
几日后,长公主府传出消息,殿下病情反复,一度危急,御医们都说殿下年高体弱,心疾沉疴,恐难熬过这个冬天。
皇帝闻讯,甚是悲痛,接连派内监赐下珍贵药材,并下旨让太医院院判每日前往请脉,务求尽心。
江泠月心中冷笑,表面功夫,倒是做的十足。
蕴怡郡主肉眼可见地消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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