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轻摇，白皙乱晃。
验身的房间里早已乱作一团。
娇喝吟叹的一声高过一声。
绣着缠枝莲的屏风后几位大家小姐攥着衣领红了眼。
有的小声啜泣，有的跺脚喊着辱没门楣。
更有位吏部尚书家的千金，直接摔了发簪哭着往外走：“我宁死也不受这等屈辱！”
李幼汀却径直站在众人面前就褪去了衣衫。
露出纤细挺直的脊背，从上到下一丝不挂。
她这身子被明楼的老妈妈调教了大半年，早就是最能勾人心魄的了。
进宫要验身，可也没说……要全都脱了。
金尊玉贵的小姐们哪里有被这么多太监嬷嬷们这样看过。
她非但没有半分羞怯，反倒转头冲守在一旁的老嬷嬷笑着展示，春波晃荡：“嬷嬷您瞧瞧，我这身段虽不算丰腴，可底子结实，太医说我气血足，将来定能给皇上生个健康的皇子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老嬷嬷手里的帕子都差点掉在地上，愣了半天没回过神。
她在宫里当差三十年，验过的秀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，哪见过这样的？
寻常姑娘别说主动脱衣……就是被嬷嬷碰一下胳膊都要脸红半天。
这李幼汀倒好，不仅坦然得像在说家常，还敢直白地提生皇子，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。
“你、你这姑娘……”嬷嬷刚想开口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细细的哭声。
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攥着李幼汀的衣角小声在她耳边说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姐姐你别傻了！皇上、皇上已经九十岁了啊！这次选秀根本不是选妃，是……是给皇上冲喜的！”
这话像颗炸雷，让原本还在抽泣的秀女们瞬间僵住，连刚走到门口的尚书千金都顿住了脚步。
甚至在场的已经有一两个晕了过去的。
嫁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，还要顶着冲喜的名头这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？
那可是九十岁啊！难不成大好年华就要这样一辈子蹉跎在宫中了吗？
李幼汀却只是垂眸看了眼拽着自己衣角的小姑娘，抬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。
九十岁？
冲喜？
年纪大才好！
老头皇帝才更容易被掌控。
她重新站直身子，慢条斯理地系好襦裙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嬷嬷。
“嬷嬷，不管是选妃还是冲喜，规矩总得照办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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