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若不小心碰到你,那可怎么好……”
她生产那日,几乎满室刺目鲜红,呼吸间全是腥甜的血腥气,一切彷如在昨日。
那噩梦一样的场面,竟让从来稳重镇定的卫珩,此刻也小心翼翼起来,还隐隐白了俊脸。
姜沉璧低笑:“哪有那般最弱……倒叫你这样怕?”
她拉住卫珩的衣袖,眸光柔的似能滴出水,浅笑轻语:“珩哥素来周全,怎会碰到我,弄伤我?”
又瞧他还有迟疑,姜沉璧抿了抿唇,垂下眼,好似流露出几分失落,“你要实在担心,那你自去吧。”
卫珩这下哪还有迟疑?
他轻吸口气,先将睡着的小婴儿抱起放回小床,再转回来,把姜沉璧连着被子,小心翼翼地往床内侧抱了抱,
又将孩子抱回来,放在妻子身旁,
他才脱靴上榻在床外侧躺下。
随手放了床帐,他转向姜沉璧:“在这里睡……”
顿一顿,他暗叹,“怕也只在这里能睡得好。”
先前他是去隔壁洗墨阁歇息,实则一直浑浑噩噩,睡睡醒醒,根本就不叫休息。
如今妻子、孩子在侧,已脱离危险,
睡在她们身边,终于能叫他放松一些些。
卫珩缓缓舒一口气,却又不舍得睡,牵着姜沉璧的手,问她身体可否舒适,又与姜沉璧聊孩子。
闲话了好一会儿,终于眼皮重的抬不动,慢慢闭上眼。
没多会儿,他沉沉睡了过去。
姜沉璧侧躺在床内侧,
睡了五日多,她现在毫无困意,水汪汪的眼睛怔怔地盯着那憔悴地睡过去的丈夫看了许久、许久,
眼底一片温色,
又在触及他那雪一般的发时红了眼眶。
太灼眼。
她怎能当做看不到?
只盼其余几条路有一线生机。
……
卫珩还住在素兰斋。
在原先夫妻二人主卧隔壁重新整理了一间房,专门做小孩子的房间,乳母、嬷嬷安排妥当,
随时照看。
姜沉璧和卫珩给孩子取了名字,叫做卫庭安。
因元宵之事早产,又取小名叫做元宵。
这个孩子便如姜沉璧曾经所言,天生就极有灵性。
谁抱他都咯咯笑,除却极其不舒服时,从不会哭闹。
如此,小庭安给整个卫家带来了许多的欢声笑语,许多的希望。
而在小家的欢声笑语之外,朝廷却翻天覆地。
淮安王被拿下,他入京以来联络过的各路朝臣,元宵那日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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