璧好似要回应他什么,笑容也更大,
却只飞快看他一眼,便仓皇狼狈地移开视线,
她紧紧地握住了卫珩的手,盯着从厅内缓缓走来的妙善娘子,
嗓音沙哑,如无数砂砾摩擦过那般的声音。
“珩哥他的情况如何?你替他看过了吗?”
“世子他……”
妙善娘子飞快地看了卫珩一眼,视线落在姜沉璧的面上,却又不敢与她正视,竟左右躲避,
“他的情况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。
姜沉璧只觉浑身发凉,本就沉到谷底的心更是无限下落,像是掉进了永远触不到底的无底洞去,
身子也失控地轻颤。
卫珩见她如此,心如刀绞,轻握住她的双肩将她带到自己面前,“不妨事的,还有丽水山庄,
那天台山的逍遥散人,
还有淮安王。
淮安王,以及他许多手下现在都已经被拿下。
这三条路都是机会,不怕。”
他握住姜沉璧肩头的手微微用力,冷静的态度和语气,似想将希望传递给她,让她放下心来。
姜沉璧怔怔看着他,
缓缓吸气,
好像用尽全身力气点头。
就在这时,芳菲阁院外再一次响起错落的脚步声。
片刻,卫朔虚弱又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哥——嫂嫂!”
他停在了芳菲阁门口,浑身的皮肉伤只做了粗略处置,脸颊上带着血污,发髻凌乱,那样的狼狈。
他看着兄长满头的白发红了眼,
视线落到姜沉璧面上,已是浓烈的悔恨和自责,“都怪我……要不是哥哥去救我,他就不会这样,
都怪我——
这可怎么办……现在可怎么办?”他无助地看看卫珩,又看看姜沉璧,“我、我怎么把事情搞成这样……”
他说着,眼底湿气急速凝聚,
竟流下两行泪,冲刷着那脸上的血污,
狼狈之上更填凄惨。
姜沉璧似被那泪灼到,眼睛一阵火辣辣的痛。
又似被那声音刺来,心底一片血肉模糊。
她明明面上维持着镇定的模样,口中说着“毒是早的事了,如今不怪你,并不是你的错”,
可她的脸却越来越白,声音越发地颤抖,
猛然间,大滴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,完全无法自控。
以手飞快捂住嘴,却仍不妨一声悲戚的呜咽从喉间溢出。
“阿婴——”
卫珩失声呼唤,脸上镇定亦碎裂,连忙扶握她的肩头将她揽在怀中,绷着声音,“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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