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又一片人马被掀翻在地,血肉横飞。
如此惨状,令逃兵更加亡魂丧胆,逃得更快、更乱。
冯明远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鞭打坐骑向前狂奔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快逃!远离峪口关!远离那恐怖的大炮!
可与此同时,他对那大炮的贪婪,却也燃烧得愈发炽烈。
“如此威力……合该是我的!”
冯明远咬牙切齿地想,眼中尽是不甘与阴毒。
“田宗焕,赵卫冕……你们给本将军等着!我必定会回来的!”
……
望着冯明远大军狼狈逃窜的场面,城墙上的士兵们再次爆发出响彻云霄的欢呼。
田将军独立墙头,遥望远方天际,脸上浮现复杂神色。
这下好了!
不必等冯明远那狗贼罗织罪名,他自己就已坐实了“乱臣贼子”的名头。
可看着身旁欢呼雀跃的将士,望着远处安然静谧的村落,他又觉得,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。
既然开了弓,便没有回头箭。
许多事情,从此必须立起章程。
譬如,既已决定对抗朝廷,他们这一大摊子人马,该由谁来主事?
这是眼下重中之重的问题。
按常理,峪口关边境军历来由他统帅,这主事之人,自然该是他当仁不让。
但……
田将军的目光,越过北境军猎猎飘扬的旌旗,落在了那个懒洋洋靠在城墙边、正被众人簇拥在中间、微笑着听大家夸赞的年轻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