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:“福公公,您睡得着?”
福生叹了口气。
十天前,他们在御书房接了这道调令,景文帝亲自交代,要他们务必办好这趟差事。
两人都算是天子近臣,对于北境的情况,他们知道得也挺多的。
这次的调令,目的是什么,两人也清楚。
“您说,”梁朝辉低声问,“北境这边,到底是个什么情况?”
福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:“不好说。”
想到他们刚来到峪口关时,都被这边的情况给吓了一跳。
北境军不管是精神面貌,还是训练有素的模样,跟京营里边那些少爷兵,真的是大不一样。
北境真的有反心的话,这样一支队伍,要如何对付?
也因此,往日态度颇为倨傲的他们,这次来到北境都没敢怎么摆谱。
把调令顺利交给了田宗焕。
就算田宗焕找借口推脱了过去,也没敢耍天使的威风,在这老老实实等消息。
梁朝辉脸上闪过一丝隐忧。
作为武人,他比福生更能看明白这种威胁。
“福公公,”他压低声音,“您说,朝廷这次调兵,万一他们不听……”
福生看他一眼,没说话。
梁朝辉明白了。
不听,他们俩就是第一个祭旗的。
窗外又传来一阵更鼓声。
已经三更了。
两人谁也没再说话,各自想着心事,熬到了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