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温婉地帮李世民解下满是风雪的大氅,却发现丈夫今日的情绪格外低落,眼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红意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长孙皇后心中一惊,柔声问道,“可是朝堂上出了什么棘手的事?”
李世民摇了摇头,顺势握住长孙皇后的手,拉着她在榻上坐下。
“观音婢……”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朕,是不是对玉奴太苛刻了?”
长孙皇后一愣:“二郎何出此言?玉奴近日表现极佳,又是献玻璃,又是改地龙,孝心可嘉,二郎不是才赏了他么?”
“那是赏赐吗?那就是打发叫花子!”
李世民悔恨地拍了一下大腿,“今日魏征去东宫,回来跟朕说了玉奴的心里话。你知道那孩子心里有多苦吗?”
接着,李世民便将魏征转述的那番太子殿下的心声,对着长孙皇后又演绎了一遍。
在李世民的描述中,李承乾变成了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,明明才华横溢却自卑到了尘埃里,明明受尽委屈还要强颜欢笑讨好弟弟们,明明怕父亲怕得要死还要努力维持太子的体面。
“他说他怕朕不喜欢他了,就像当年……当年……”李世民说到这里,眼圈又红了,把头埋在长孙皇后的颈窝里,“朕这心里,难受啊。”
长孙皇后听着听着,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担忧变成了茫然。
甚至是一丝丝古怪。
“二郎……你确定,这是承乾说的?”
长孙皇后虽然也心疼儿子,但她作为母亲,对李承乾的了解其实比李世民更细致些。
那孩子从小就有一股子倔劲儿,虽说小时候确实有些沉闷,但这些年更像是开了窍一样,那是自卑的样子吗?
特别是前两日来请安,哄得自己那是花枝乱颤,还要走了自己宫里好几个手巧的绣娘说是要去研究什么时尚穿搭。
长孙皇后欲言又止:“二郎,妾身觉得,玉奴或许……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?前日他还跟妾身说,要把玻璃卖到西域去,赚胡人的钱呢。”
“那是他在强撑!”
李世民猛地抬起头,一脸笃定地反驳,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真相,“观音婢,你不懂。这孩子越是表现得贪财、爱打扮,越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!他是在用这种方式,转移朕的注意力,让朕觉得他胸无大志,从而不会猜忌他!这孩子……心思深沉得让人心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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