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显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因为书都被他拿倒了。
听到脚步声,李世民立刻放下书,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走过来的妻子。
长孙无垢屏退左右,卸下钗环,散开一头青丝,坐在床边,轻轻握住李世民的手,柔声道:“二郎,此处只你我夫妻二人,若有心中郁结,不妨说出来。无论是刀山火海,妾身都陪着你。”
她已经做好了李世民会痛骂李建成、或是痛哭流涕诉说委屈的准备。
谁知,李世民反手握住她的手,身子往她那边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,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观音婢,你可知今日玉奴那是怎么回事?”
长孙无垢一愣:“玉奴?他不是手指受伤了吗?妾身已让府医看过,并无大碍,只需静养……”
“哎呀,不是这个!”李世民急不可耐地打断她。
他向四周看了看,确定隔墙无耳,才凑到长孙无垢耳边,用一种极其夸张、极其得瑟的语气说道:
“今日我去瞧他,原是因为青雀那只草鸟的事儿心里不痛快。你也知道,那小子给青雀编了个什么鸟,还在手上勒出了血印子,我这心里……”李世民指了指心口,“酸得很。”
长孙无垢无奈地笑了笑,顺毛捋: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!”李世民的眼睛瞬间瞪大,光芒万丈,“我问他为何不给我编,你猜那小子怎么说?”
不待长孙无垢回答,李世民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模仿当时的情景。
“他抱着我的脖子,就这样……”李世民比划着,“用那双眼睛看着我,说——‘青雀只有一只草鸟,是因为他是弟弟需要哄。但玉奴整个人都是阿耶的,从头发丝到脚指头,全是阿耶的!’”
说到最后一句,李世民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长孙无垢微微张大了嘴巴,显然也十分震惊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。
在外是杀伐果断的天策上将,可内心深处,李世民极度渴望亲情,渴望被坚定地选择。
李渊的偏心,兄弟的背叛,早已让他的心千疮百孔。
而承乾这一句话,恰恰填补了他内心最大的空洞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长孙无垢眼眶微红,既是感动,又是欣慰,“竟如此懂事。”
“不仅如此!”李世民兴奋地打了个滚,“他说,我是这世上最好的阿耶,他不想让我操心,只想替我分忧。观音婢,你说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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