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腐,再寻一口西域的紫檀木匣子装了。过些日子便是陛下圣寿,这等物件,勉强够资格给陛下做个添头,博陛下一笑。”
将一国可汗的首级,说成是给皇帝逗闷子的添头,这等睥睨天下的狂言,从武照口中说出,竟让在场的骄将们无不感到一阵热血沸腾。
“还是武卿懂孤。”
李承乾赞赏地看了她一眼,看得武照心头猛地一跳,竟不自觉地低下了头。
“行了,都退下吧。按照孤之前说的那样把战场打扫干净,别留瘟疫的隐患。”李承乾拢了拢大氅,转身走向早已搭好的中军大帐,声音慵懒而疲惫,“孤乏了,今夜谁也不许来扰孤清梦。”
大帐内,地龙烧得极旺,驱散了西域的严寒。
淡淡的龙涎香在空气中氤氲,与帐外的尸山血海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李承乾斜倚在铺着厚厚雪豹皮的软榻上,随手将那块用来装病的丝帕丢进了火盆里,火舌瞬间将其吞噬。
“武照。”李承乾想到李世民的反应,微微挑眉,“替孤磨墨。”
武照立刻跪坐在案几旁,熟练地往端砚里注水,动作轻柔而优雅地研磨起来。
她的眼神时不时地瞥向软榻上的主子,心脏跳动得如击鼓一般。
“高昌已灭,西突厥主力尽毁,这西域的万里黄沙,终究是姓李了。”李承乾闭上眼睛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,“该给阿耶写信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