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也震荡着她的耳膜。
这声音提醒着她,这里是谁的天下,她身处何地。
陆承钧松开了她的手腕,从身后副官手里拿过一件东西,扔到她怀里——又是一件高领旗袍,墨蓝色的,面料更厚,领口更高。
“换上。”他命令道,眼神不容置疑,“午时家宴,别给我丢脸。”
沈清澜低头看着怀里的旗袍,那沉甸甸的份量,几乎让她抱不住。冰冷的衣物贴着她同样冰冷潮湿的前襟,寒意直透心底。
他看着她狼狈的模样,眼底似乎闪过一丝什么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表情。
“记住你父亲,记住沈家。”他留下最后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话,转身大步离去。
校场的操练声还在持续,一声声,一下下,敲打在沈清澜的心上。她抱着那件冰冷的旗袍,站在井边,阳光照在她身上,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这座帅府,连同那个男人,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她已经深陷其中,无处可逃。而抗争的代价,她或许……付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