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捧着衣物静立一旁。
丫鬟们上前,无声地伺候她穿衣。不是她带来的任何一件旗袍或洋装,而是一件高领、长袖的紫缎旗袍,领口紧扣着一枚沉重的翡翠盘扣,几乎要硌到她的喉骨。旗袍的料子很厚重,刺绣繁复,穿在身上,像套上了一层华丽而束缚的壳。
梳妆时,她看着镜中的自己。脸色苍白,眼圈泛着淡淡的青黑,嘴唇缺乏血色。高耸的立领严密地遮住了颈侧的瘀痕,却也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感到困难。镜中的女人,陌生得像一个做工精致的瓷偶,眼神空洞,了无生气。
早膳设在小花厅。长长的红木餐桌,陆承钧坐在主位,她已经换上了一件同样高领的绛紫色旗袍,坐在他下首。席间除了碗筷轻微的碰撞声,无人说话。
陆震山,那位昨夜未曾露面的大帅,并未出现。只有几个穿着军服的陌生面孔进进出出,向陆承钧低声汇报着什么,目光偶尔从她身上掠过,不带任何情绪。
陆承钧吃得很快,动作却并不粗鲁,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利落。他几乎没怎么看她,仿佛她只是餐厅里一件新增的摆设。
直到一名副官快步进来,在他耳边低语几句。
陆承钧放下筷子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目光终于落到她脸上。“父亲午后要见你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记住你的身份,该说的,不该说的,掂量清楚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字字透着警告。
沈清澜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低着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早膳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结束。陆承钧起身离开,马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。
他一走,沈清澜立刻放下了筷子。碗里的清粥只动了几口,小菜更是未曾触碰。她转向旁边侍立的一个面生的老妈子。“我想沐浴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老妈子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少奶奶,帅府有规矩,每日用度皆有定例,热水需提前申领。”
“那就现在去申领。”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强硬一些,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老妈子这才抬眼看她,眼神里没有任何尊重,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。“少帅吩咐了,您今日需熟悉府内事务,沐浴之事,容后再说。”
沈清澜不再争辩。她站起身,径直向外走去。丫鬟和老妈子立刻跟上,像无形的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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