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。”叶清欢打断他,指着心电图和肺功能报告,“麻醉风险比手术本身更高。而且,他不能死在手术台上,无论什么原因。”
杜兰特的神情凝重起来,这不是普通手术,是一场必须赢的政治医疗。
手术当天,清晨七点。
特别手术室外间的家属等候区,细川和子跪坐在垫子上,手里攥着念珠,嘴唇无声地开合。高桥信一站在窗前,背对着众人,一动不动。从东京赶来的细川家长子细川政信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不时看表。
“姐夫,”细川政信忍不住开口,“这个中国医生,真的可靠吗?为什么不从德国请......”
“叶医生是上海最好的外科医生。”高桥没有回头,“帝国陆军医院的野村少佐,股动脉破裂,是她救的。山下将军的副官,阑尾穿孔引发腹膜炎,是她深夜做的手术。她在同仁会医院连续完成的二十三台高难度手术,零死亡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而且,这是父亲自己的选择。”
细川政信还想说什么,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了。
手术开始。
叶清欢站在主刀位,身旁是一助杜兰特,二助是外科的李医生。麻醉医生布朗全神贯注地盯着监护仪上的心电图、血压、血氧饱和度、呼气末二氧化碳浓度。
“开始计时。”叶清欢说。
手术刀落下。
她的动作比平时慢,却更稳。切口从剑突下至脐上,逐层进入腹腔。打开腹膜后,她没有急于探查,而是先用温盐水纱布垫开肠管,暴露术野。
胃部的肿瘤肉眼可见,灰白色的肿块从胃小弯突出,表面凹凸不平,与周围组织有粘连。
“情况比片子显示的差。”杜兰特低声说,“侵犯到胰腺被膜了。”
叶清欢没有回应,她戴上放大镜开始精细分离。她手中的镊子和剪刀,一点点剥离肿瘤与胰腺被膜的粘连,同时保护着下方的脾动静脉。
这是危险的部分,胰腺周围血管丰富,一旦损伤,出血难以控制。细川康年的心肺功能,承受不住大出血的打击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叶清欢的额头渗出细汗,护士立刻用纱布蘸去。她的眼睛没有离开术野,手指在腹腔内移动,凭触感判断组织的质地、血管的搏动和肿瘤的边界。
“准备切除。”她说。
胃大部切除,清扫周围淋巴结,重建消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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