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举旗,甚至没有发出多余的呐喊,就像是一群在暗处等待猎物断气的恶狼。为首一将,跨骑一匹高大的青骢马,未披重甲,内穿一件青色战袍,外面却极其惹眼地罩着一件代表丁忧守孝的粗麻白袍。白袍在沾满鲜血的瓮城风中猎猎作响,透着一股极其诡异而森寒的煞气。
那人手里倒提着一杆沉重无比的三尖两刃刀,刀锋上没有一丝血迹,干净得令人发指。
呼延灼咬紧牙关,举起双鞭硬接。两人兵器相交,呼延灼觉得双臂一震,这老将的力气竟然这么大。
呼延灼双手死死攥住那对水磨八棱钢鞭。左手的鞭重十二斤,右手的鞭重十三斤。往日里这两条钢鞭在他手里犹如臂使,轻若无物,但此刻,他却觉得它们重若千钧,因为上面承载着上千条人命的血债。
呼延灼的目光死死定在那张面如重枣、短须修剪得极其整齐的脸上。
“梅展!”呼延灼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里透着极其狂暴的杀意。
他认得这老狐狸。昔日在京师兵部点卯时,他曾见过这位名震西北的汝南节度使。这是一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、靠着无数西夏人的脑袋换来节度使官印的老牌军阀。
“呼延将军,别来无恙。”梅展端坐在马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呼延灼。他的声音极其平淡,没有半点得胜者的张狂,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冷漠,“老夫丁忧在身,本不欲动刀兵。奈何你梁山贼寇犯我大宋疆土,老夫也只好替天行道了。”
“替你娘的狗屁天道!”呼延灼暴喝一声,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点燃。
去他娘的兵法,去他娘的阵型!这老狗为了升官发财,设下这等绝户计,今天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!
呼延灼根本没有任何试探的打算。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。
“杀!”
踢雪乌骓四蹄翻飞,瞬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的爆发力,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直接撞碎了挡在前面的一辆破损辎重车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,直扑梅展。
梅展看着那头狂飙而来的黑色凶兽,眼皮连眨都没眨一下。
“到底是开国名将之后,这等绝境下还能有这般悍勇的气势。可惜,今日这黎县瓮城,就是你的埋骨地。高铭那十万两银子,老夫拿定了。”梅展在心里冷冷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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