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梅展正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,盘腿坐在炕上喝茶。这老将身形魁梧,两鬓斑白,那双眼睛却透着绿林人的精明与市侩。
高铭一进门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梅节度救命啊!救郓州百姓之命啊!”
高铭嚎啕大哭,一把抱住梅展的大腿。
梅展被这阵仗弄得愣住了。他手里的茶碗晃了一下,茶水差点洒在孝服上。这知府怎么一点体统都不讲?
按说他这官儿大的来了这里,知府必然要来拜见他一下,顺便招待招待,但是这位知府的拜见方式可够“别开生面”的……
“高知府,你这是作甚?快快请起。”梅展伸手去扶。
“下官起不来啊!”高铭一把鼻涕一把泪,“梁山贼寇呼延灼如今率五千虎狼之师犯境。我郓州有兵无将,张国裳那就是个废物。下官若是弃城,朝廷定要拿我问罪。恳请老将军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,带兵御敌,救下官一命!”
梅展一听来人名字,便是眉头皱紧。
呼延灼?这可是个硬茬子。他心里快速盘算着。
同为朝廷将领,当年在京城梅展还认识呼延灼,知道他是呼延赞嫡派子孙,呼家将后人,不好对付。
自己现在守孝在身,本不该动刀兵。可贼兵要是真把郓州围了,自己这回乡的路也断了。不打也得打。但他梅大郎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?
打是可以打,但是不能白打啊……
梅展慢条斯理地把高铭扶起来,自己坐回炕上。
“高知府啊,并非老夫见死不救。”梅展叹了口气,端起茶碗拨了拨茶叶,“老夫如今丁忧在身,这重披战甲实在是有违孝道。老夫此次回乡,还要重修祖坟,买些房产置办祭田,这手里头……”
梅展故意拉长了声音。
高铭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,哪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?这老狐狸是要钱呢。
不过,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,现在他连命都快没了,还守着银子干什么,又带不进棺材里去。
高铭咬咬牙:“老将军放心!朝廷前两日刚拨下来十万两赈灾银子,就在府库里。只要老将军肯出战退敌,这十万两,下官全数作为老将军修坟置地的程仪!”
梅展那双半眯的眼睛瞬间睁开了。十万两!这可是一笔横财。
“知府大人这般为国为民,老夫若是再推辞,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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