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我受这般苦楚!到现在百无一用啊!”
李清照却摇了摇头。
她从袖中,取出一块半旧的丝帕,为丈夫轻轻擦拭着额头的汗水。
“夫君何出此言?你我夫妻一体,本该同甘共苦。只是这般走下去,怕是未到济州,你我便要先做了这荒野里的饿鬼了。”
二人正自相对无言,忽见不远处有一座小小的村镇,炊烟袅袅。
赵明诚精神一振,他从怀中,颤颤巍巍地掏出一块通体温润的羊脂白玉佩,这是他贴身佩戴了二十年的心爱之物。
“走,去镇上,将此物当了,换一辆马车,再备些干粮。”
二人入了镇,寻了家当铺。
那当铺的朝奉,见二人衣衫褴褛,本是爱答不理,可当他看到那块玉佩之时,一双势利眼瞬间便亮了。
一番讨价还价,最终,这块价值百金的玉佩,只换回了一匹瘦骨嶙峋的骡子,一辆破旧的板车,外加十几张又干又硬的糠饼。
这就是把金子当废铁卖了,尽管这块玉是价值连城的古玉,但是人家买家不识货,你现在不卖你就得累死饿死,没辙啊!
饶是如此,二人亦是千恩万谢。
有了代步的工具,总好过用双脚去丈量这漫漫长路。
只是,这江湖的险恶,又岂是他们这等只知风花雪月的书生所能想象的?
是夜,二人在一处前不着村、后不着店的野地客栈投宿。
那客栈老板,见二人虽衣衫破旧,但言谈举止,皆非寻常乡野村夫,又见那李清照虽面带风尘,却难掩其绝世容光,心中便早已动了歹念。
次日天明,赵明诚夫妇二人醒来,却骇然发现,那赖以赶路的骡子与板车,竟已不翼而飞!
二人急忙寻那店家理论,那店家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,只说是夜里遭了贼,他亦是受害者。
赵明诚气得是浑身发抖,便要与他去见官。
那店家闻言,却是仰天大笑,指着自己头顶那块写着“官家驿站”的破旧牌匾,满脸的嘲弄。
“见官?告诉你,这方圆百里,老子便是官!老子便是王法!”
赵明诚这才明白,自己这是入了黑店了。
他气得是七窍生烟,却又无可奈何。
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
更何况,对方是兵,而他,连秀才的功名,都快保不住了,论耍胳膊,没准他还不如他媳妇呢。
李清照看着丈夫那副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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