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棘一批批倒入早已架在灶上的大铁锅中,几乎堆满了大半锅,然后,她将水箱里的冷水缓缓倒入锅中,水量刚好没过沙棘。
灶膛里早已添好了耐烧的硬木柴和部分煤炭,她用火柴引燃松针,看着火苗逐渐窜起,舔舐着锅底,盖上沉重的木锅盖,她守在灶边,不时添柴,调整风门,控制火候。
很快,锅中便传来了“咕嘟咕嘟”的沸腾声,蒸汽从锅盖边缘溢出,混合着沙棘特有的、清新又极其酸涩的果香,开始弥漫在整个厨房。
水开后,她抽出一部分燃烧正旺的木柴,将火势转为中小火,防止糊底,掀开锅盖,热气扑面,锅内金红色的液体翻滚着,果实正在高温下破裂、软化。
她拿起一把长柄木铲,开始不停地搅拌、碾压锅中的沙棘,木铲与铁锅、果实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响,果肉与果汁、果皮充分分离,一颗颗原本饱满独立的果子,熬煮成浑然一体的、浓稠的糊状物。
她就这样站在灶台边,持续搅拌了很久,手臂从酸痛到麻木,再到近乎机械地重复动作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又被厨房里依旧不高的气温迅速冷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