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地主官,全部拿下,抄家问斩。
扬州七大盐商,主犯凌迟,从犯斩首,家眷流放。加起来,死了上千人!
盐商家财何止千万?朝中关系盘根错节!可太子说杀就杀,眼睛都不眨一下!
那些盐商临死前哭喊求饶,说有某某王爷、某某国公做靠山,有用吗?没用!该杀照杀!”
暖阁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几个姑娘吓得捂住嘴,眼泪终于滚落下来。
他盯着母亲惨白的脸:
“母亲,殿下亲口说,稍晚些要来府上拜望您!
礼都送过来了!老太妃托带的滋补品,殿下自己备的辽东老参、云南茯苓、西湖龙井……全都送过来了!”
“这个时候,”甄应煦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这个孽畜在这里说这种话。要是传到殿下耳朵里,您想过后果吗?
我甄家现在已经虚空楼阁,太上皇,姐姐还能保我甄家几年。
我甄家以前是先太子心腹,当今陛下对我甄家是什么心思?谁也不知道?
姐姐在宫里做的一切也不过是给一个我们甄家与太子殿下搭上线。
今天这小畜生是在家里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。他日就敢在外面说。”
暖阁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这次连甄宝玉的哭声都噎住了。
小家伙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小脸煞白,嘴唇哆嗦着,眼巴巴地看着祖母,却发现祖母的脸色比他还难看。
甄老太君扶着榻沿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她活了七十六岁,历经三朝,什么风浪没见过?可儿子这番话,还是让她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。
是了,是她糊涂了。
这些年甄家顺风顺水,靠着奉圣夫人的尊号,靠着宫里女儿的地位,在江南都是数一数二的豪门。
久而久之,连她自己都忘了……天家恩宠,从来都是最脆弱的东西。
太子今日亲临,是恩宠,也是试探。
若甄家上下懂事,知道分寸,那这份恩宠说不定就能延续下去。
若甄家有人不知天高地厚。
老太太闭上眼睛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她眼中已没了之前的慈爱与护短,只剩下严厉与后怕。
“应嘉、应煦说得对。”甄老太君的声音沙哑,“是我老糊涂了,惯坏了宝玉。”
她低头看向怀里吓得浑身发抖的孙子,心一狠,将他推开:
“宝玉,你父亲和三叔说得对。你今日这番话,若是传出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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