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拉满了还没松的弦,“你师叔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叫‘刻字人’的人?”
谢依兰没有回答。楼明之回头看她,发现她的脸色比躺在那里的死人更白。她盯着那三个字,嘴唇翕动了几下,像是想把某个词念出来,但又在最后一刻咬住了舌尖。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,指节在应急灯下泛出骨质的惨白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不是‘刻字人’,”谢依兰终于开口,声音发飘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腔,“是‘刻名帖’。明之,这不是凶手的签名,这是青霜门的处刑仪式。我在师叔留下的手稿里见过这个描述。青霜门处置叛徒的时候,会在叛徒心口刻上门派的名字,让叛徒死后也无颜面对祖师。师叔的手稿里有一页专门记载了这个仪式,说最后一次执行是在二十年前覆灭那晚——门主亲手在叛徒胸口刻了‘青霜’二字。”
楼明之重新看向尸体胸口那三个字。最后一个“门”字的最后一笔拖得特别长,像是一个人在写字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拽了一下手臂。他见过法医鉴定报告里描述的相似痕迹——受害者在中刀之后、意识尚未完全丧失时,身体因肌肉自主收缩而产生的拖刀痕迹。他以为这只是单纯的手法习惯,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。
“所以凶手在用青霜门的家法处刑这些人。”他把白布重新盖好,动作很轻,像是在替一个睡着的老人掖被子,“前两个死者也是青霜门的幸存者,这一个大概率也是。如果按照你师叔手稿的记载,每一个被处刑的人都是当年的叛徒,那这些连环命案就不是随机作案,是复仇。”
“或者是清理门户。”谢依兰说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停尸间的压缩机又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,像某个巨人活动了一下久未动弹的关节。
“如果凶手认为自己在‘清理门户’,”楼明之缓缓道,“那他一定知道当年的真相,或者自以为了解当年的真相。而最了解青霜门家法的人,除了已经死了二十年的门主,就是当年亲眼见过那场处刑的人。”他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,“许又开。买卡特。这两个人,至少有一个和青霜门的关系比他们说的要深得多。”
谢依兰从他手里接过应急灯,对着尸体胸口的刻字拍了几张照片,又拿出宣纸和朱砂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