撅得能挂油瓶。
“三哥,雪一直下,停不了,雪人堆不成啦!”
两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叠在一块儿,眼眶微微泛潮,可怜巴巴望着人。
满屋子大人瞧见这模样,哄堂一笑,屋里那点冬日的沉闷劲儿,一下子就被这股子稚气冲散了。
聋老太太心疼得直招手:“哎哟我的小祖宗哟,外头风刀子似的,雪片子跟鹅毛一样往下砸,冻坏了可怎么好?听奶奶的,让明玉姐姐给你们熬奶茶,暖胃;奶奶炕柜里还有今早送来的艾窝窝、宫廷黄糕、沙琪玛,刚出炉的,香着呢,快去挑!”
一听有吃的,俩娃立刻忘了雪人,围着老太太团团转,小嘴跟抹了蜜似的。
“奶奶,我要碗儿糕!”李宝宝眨巴着眼睛,踮脚拽她衣角,“要放葡萄干、蜜枣的!”
小乔儿也仰起小脸,声音软乎乎的:“奶奶,我也要碗儿糕……核桃仁、花生仁,都要!”
老北京碗儿糕,是地道京味儿,尤其**那铺子的手艺,最是讲究,传得也广。
米浆得发酵足,鸡蛋打匀,瓜仁青红丝撒得匀称,再依口味添果料……葡萄干甜润、蜜枣绵软、核桃香脆、花生厚实。用白瓷小碗盛着,旺火蒸一刻钟,出锅时鹅黄透亮、蓬松暄软。咬一口,米香裹着果仁香直往鼻子里钻,不齁不腻,老人吃了不顶肚,小孩吃了不积食。
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实在吃食,好吃、好克化、养人,也是京城烟火气里,最熨帖的一口甜。
李青云看着满屋笑语、老小围坐,眼底温温的,没多言语,只轻轻起身,出了餐厅。
门一开,冷风裹着雪片扑面灌进来。
外头雪势比先前猛多了,鹅毛雪劈头盖脸往下砸,风卷着碎雪打着旋儿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连院墙都模糊了轮廓。
他站在檐下望了一会儿,脸上笑意渐渐淡了,眉头轻轻拢起。
他比谁都清楚:这场雪,看着喜庆,其实是旱情前最后的喘息。雪越厚,春后越焦;风雪底下,藏着来年的粮紧、百姓难、暗处那些蠢蠢欲动的动静,一个比一个扎手。
他没多停,转身回屋,径直进了内书房,抄起座机,拨通童玉老爷子的号。
电话响两声就接通了。李青云开口就问:“童玉爷爷,雪太大,酒厂那边可稳当?库房、设备、存粮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