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异。
“以前在洋行,练过钢笔字。”他搪塞。
老陈没追问,只是叹了口气:“老了……跟不上趟了。”
“陈老,您经验丰富,这些账里的门道,还得您把关。”杨林赶紧说,“我就是个抄写的。”
这话让老陈脸色好了些。他重新坐下,看杨林抄剩下的账。
下午,李部长回来时,杨林已经把十二个区的账全抄完了,表格填得满满当当。算盘珠子拨得劈啪响,正在汇总。
“多少了?”李部长问。
“已经核出三百斤粮食的差额。”杨林头也不抬,“还有两个区的账有疑点,正在复核。”
李部长看向老陈。老陈点头:“没错,是三百斤。杨林这表格……清楚。”
李部长拿起汇总表看。表格清晰,总数、分项、疑点标注,一目了然。他手指在“疑点”栏敲了敲:“这两个区,怎么回事?”
“账目和实物对不上,理由都是‘损耗’。”杨林说,“但损耗量超出标准一倍。建议派人去查,看是运输问题,还是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李部长明白:“我安排。”
他收起表格,看着杨林,又看看那副脚镣:“从明天起,你去仓库帮忙。老陈年纪大了,盘点吃力,你年轻,多跑跑。”
这是信任又进了一步。
但杨林注意到,李部长说这话时,眼神扫过门口——那里,吴干事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晚上回砖窑,赵小虎悄悄说:“杨同志,吴干事今天去仓库了,问了你好多事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问你会不会用枪,会不会发电报,还问……你那个玉璋是啥。”
杨林心里一紧。玉璋他一直贴身藏着,没拿出来过,吴干事怎么知道?
“谁说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吴干事肯定听说了。”赵小虎压低声音,“他还问,你晚上说梦话不,有没有念叨过奇怪的话。”
杨林后背发凉。他确实做梦,梦见现代的高楼、汽车,有时还嘟囔几句现代词。赵小虎一直守夜,肯定听见了。
“我说你睡得沉,不打呼不说梦话。”赵小虎说,“但吴干事不信。”
沉默。
火堆噼啪响,火星溅出来,很快熄灭。
“小虎,”杨林忽然问,“你觉得,我是好人还是坏人?”
赵小虎愣住,挠挠头:“俺不知道。但俺娘说,看人要看做事。你教俺认字,帮俺娘算药钱——俺娘抓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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