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长白山的雾气还没散尽,带着松针和冻土的清冽气息漫在院子里。
张宴清推开房间的门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胳膊绷得笔直,指尖几乎要触到檐角垂下的冰棱。
“呼——”他长长舒了口气,新鲜空气呛得肺腑一阵清爽。
穿越过来这些年,还是头回在长白山的清晨这么放松,连带着眉眼都弯了些,像沾了露水的浆果,透着股鲜活气。
转身的瞬间,他脚步顿了顿。
院门口,张麒麟和黑瞎子一前一后地走进来。
张麒麟走在前面,身形挺拔如松,晨光勾勒着他的肩线,手里拎着只灰扑扑的大兔子,兔腿被草绳捆着,还在微微蹬动。
黑瞎子跟在后面,步子一瘸一拐的,墨色墨镜歪在鼻梁上,露出的半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宴清眯眼瞅了瞅,墨镜边缘似乎还藏着点青紫色,像被人揍了一拳。
“瞎子这是怎么了?”宴清挑眉,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漫不经心。
黑瞎子立刻挺直腰板,试图装作没事人,奈何腿不给力,晃了一下才站稳:
“没事,晨练太投入,没瞅见树,撞上去了。”
这话编得连他自己都不信,尤其是眼角那点疼还在突突跳——总不能说,是被张麒麟追着打了大半夜,理由是“提前给未来儿子报仇”吧?
“哦。”宴清显然没把这当回事,目光早就被张麒麟手里的兔子勾走了。
那兔子耳朵耷拉着,圆滚滚的一团,看着确实憨态可掬。
不知怎的,他脑子里突然冒出句没头没脑的话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兔兔那么可爱,怎么可以吃兔兔呢?”
话音落地,院子里静了静。
张麒麟拎着兔子的手顿了顿,黑瞎子也忘了腿疼,俩人齐刷刷地看向他,眼神里都带着点诧异——这小矮子平时见了肉眼睛都发光,今天怎么转性了?
宴清被看得有点不自在,挠了挠头,才想起这话还有后半句。
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板起脸,一本正经地接道:“兔兔那么可爱,一定要多加辣。麻辣兔头、红烧兔肉、干锅兔……少一样都不行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黑瞎子没忍住笑出了声,眼角的伤口被扯得生疼,他嘶了一声,伸手揉了揉,“我还以为你要菩萨心肠,放它一马呢。”
“咱从来不挑食。”宴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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