臜歹毒的心肠。
“师兄恨我，不是一日两日。
他嫉妒师父偏疼我，嫉妒江湖人捧我，嫉妒我年少成名，更嫉妒我生来便拥有他拼尽一切也得不到的天赋。
他面上待我亲厚，事事护我，背地里却早已将我视作眼中钉、肉中刺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拂过箱底那些被划烂的“李相夷”三字，眼底没有恨，只有一片彻骨的寒凉。
“师父的死，也并非意外。是他暗中动手，栽赃陷害，再装作悲痛欲绝的模样，接手四顾门，博取全江湖的同情与信任。他用师父的死，用我的名声，一步步铺就他的路，只为达成他不可告人的野心。”
岑婆身子一晃，险些站不稳，漆木山立刻虚扶过去，魂魄微动，满是心疼与震怒。他这一生收徒两个，倾尽心血教导，到头来，竟养出了一头忘恩负义的豺狼。
“东海一战，他更是早就与南胤遗民勾结，故意泄露设计假死，激我为他报仇，约战东海，让我身陷重围，身中碧茶之毒，落得一身重伤，险些死无葬身之地。
他对您说我有危险，让您不顾伤势，把所有内力给了他，这才让您惨死。
而且还冒用我兄长李相显的身份，暗中跟南胤旧部有联系，图谋复国，妄图借势登顶，称霸天下。”
每一句，都像一把冰冷的刀，剖开了单孤刀伪善的面具。
宴清站在李莲花身侧，紧紧握住他的手，给他最安稳的支撑，声音清冷地补充：“他不仅要毁了小官，这么多年，他戴着好人的面具，骗了所有人，也把您们都蒙在鼓里。”
漆木山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中只剩失望到极致的冷寂。
他苦心教养，谆谆教诲，到头来，却是养虎为患，祸及亲徒，连自己都葬身于这场阴谋之中。
“我以为他只是心性狭隘，稍加引导便可改过，没想到……他竟恶到了骨子里。”
李莲花抬眼，目光沉静地望着师父师娘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藏着不容动摇的决心：
“这些事，我今日尽数告知二老，不是为了诉苦，也不是为了泄愤。只是不想你们再被他蒙蔽，再为他伤心劳神。”
“下山之后，我会找到他，拆穿他所有的伪装，让他为自己做下的一切，付出代价。”
至于代价是什么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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