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队员已经第一时间冲到张宴清身前,有人快速警戒控场,有人立刻掏出急救包,声音焦急万分:“清姐!撑住!别乱动!”
张宴清此刻脑子昏沉一片,一路的强撑的疲累和肩伤的剧痛让她浑身发冷,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层层叠加,眼前的风雪、人影、光影都在不停晃动。
她勉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,轻轻摇头,声音细弱发颤:“看麒麟……他伤重,不能颠簸……”
都重伤成这样了,她开口的第一句话,依旧是担心着张麒麟。
旁边蹲身准备止血的后勤队员又急又心疼,手上动作飞快,不敢耽误一秒:“清姐放心!张麒麟安稳着呢!我们先给你止血!”
寒天雪地里,枪伤出血极难止住,加上冷风持续灌入伤口,极其容易引发感染和重度失温。
队员动作干脆利落,先剪开染血的羽绒服布料,避开伤口周围血肉,快速用止血粉铺满创面,加压包扎绷带,力道稳而快,最大程度遏制鲜血外流。
粗粝的纱布摩擦伤口,每一下都疼得钻心,张宴清死死咬着唇,一声不吭,全程硬扛。
与此同时,另一侧的战局已然单方面碾压结束。
本就是残兵败将的汪家余党,对上四大顶尖战力,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。
短短几分钟不到,所有追兵尽数被制服镇压,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。
雪地飞龙、紫貂、松鼠一众小兽围在张宴清身边,驼鹿也不动,任由他们把张麒麟扶下去。
黑瞎子收刀转身,快步折返回来,看着肩头染血、脸色惨白近乎透明的张宴清,一口气堵住。
“你啊……”黑瞎子叹了口气,语气又沉又无奈,“瞎逞什么能?”
之前的情况,所有后勤这里的人都看在眼里,在他们本能的弹道计算下,是打不到张麒麟的。
张麒麟俯卧在驼鹿背上,弹道本就是擦身而过,完全是空枪。
张海客走上前来,看着包扎好的伤口,眉头紧锁:“伤口很深,子弹大概率残留,雪地低温冻伤创面,必须立刻回帐篷做清创手术。”
张宴清靠在队员手臂上,浑身发软,浅浅喘着气,看着被从驼鹿背上扶下来的张麒麟,哪怕肩头剧痛难忍,眼底却漾开一点浅浅的、安心的笑意。
没事就好。
只要没事,这一枪,就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