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了,晚了被蓝湛抓到,又要罚抄家规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跑出去老远。
宴清看着手里还带着余温的烤鱼,无奈地笑了——真是个热情又跳脱的少年。
她本不想吃,可闻着那焦香的味道,又觉得辜负了人家的心意。
刚低下头,准备咬一口尝尝,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白色的云纹靴。
鞋尖干净得没有半点尘埃,裤脚平整,一看便知是蓝氏子弟的装束。
宴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糟糕,猛地抬起头——月光下,蓝忘机正站在她面前,额间的抹额如霜雪,脸色清冷得像这秋夜的月光,目光直直地落在她手里的烤鱼上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宴清举着烤鱼的手僵在半空,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蓝氏家规——“云深不知处内不可杀生。”“云深不知处内不可肆意妄为。”……条条都像为她此刻量身定做的。
肩上的小安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,悄悄往她颈窝里缩了缩,尾巴尖的金色都蔫了下去。
蓝忘机没说话,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睛从烤鱼移到她脸上,眸色深沉,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宴清咽了口唾沫,下意识想把烤鱼藏到身后,又觉得这举动太过刻意,反而显得心虚。
她定了定神,硬着头皮开口,声音有点干:“蓝……蓝二公子。”
蓝忘机依旧没说话,只是目光又落回那串烤鱼上,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宴清看着他这模样,忽然想起他罚魏无羡抄家规的样子,心里默默叹了口气——完了,这下怕是又要被罚抄家规了。三千多条呢,抄到天亮都抄不完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烤鱼,又看了看面前一脸“犯规了就要受罚”的蓝忘机,忽然觉得手里的烤鱼烫得厉害。
月光洒在两人之间,把蓝忘机的影子拉得很长,几乎要将她笼罩其中。
风穿过竹林,带来一阵沙沙的响声,像是在为她即将到来的“惩罚”伴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