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退了下去,眨眼便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魏婴望着阴将离去的方向,仍是一脸新奇:“他这速度可真快!比我驱使的怨灵灵活多了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忽然意识到什么,摸了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我不是说你家阴将像怨灵啊。”
宴清没在意,边走边道:“阴将跟着我有些年头了,修为早已不是寻常阴兵能比。你若是感兴趣,往后有的是机会看。”
张知安在一旁补充:“府里还有不少阴兵,有的擅阵法,有的擅探查,虽不如阴将,却各有本事。”
魏婴听得心驰神往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他原以为宴清说“张家全是阴兵阴将”只是随口一提,没想到竟是真的,而且这些阴灵非但不凶戾,反而透着股井然有序的规整,与他在乱葬岗接触的怨灵截然不同。
“这么说,你们这儿是真的……不忌讳这些?”他忍不住问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宴清回头看他,阳光落在她脸上,眉眼清明:“我从没说过怨气阴灵是邪物,自然不会忌讳。”
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青瓦小院,“到了,你先歇着,有什么事叫一声,院外守着的阴兵会应声。”
魏婴看着那扇虚掩的院门,院里飘来淡淡的草木香,与乱葬岗的腐朽气息截然不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因修鬼道而悬着的石头,好像轻轻落了地。
“谢了,宴清。”他挠了挠头,笑得有些腼腆,却比在乱葬岗时轻松了太多。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宴清摆了摆手,“你先安顿,我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说罢,她与张知安转身离开。
魏婴站在院门口,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,又回头看了看树林深处——那里隐约有黑影闪过,想来是巡逻的阴兵。
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竹笛,忽然笑了。或许,来终南山真是个不错的决定。
至少在这里,他不用藏着掖着,不用怕自己满身的怨气会吓到谁。
风穿过竹林,带着清甜的气息,魏婴推开院门,大步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