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江府往京城的官道上,一辆别致的莲花楼车慢悠悠行着,木车雕着雅致莲花纹路,车轮碾过青石板与土路,发出轻缓的轱辘声,不疾不徐,全然没有赶赴京城的急迫,反倒像游山玩水的闲客。
李莲花斜倚在莲花楼内的软榻上,一身素衣,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玉珏,眉眼间满是慵懒散漫,半点没有即将登临帝位的郑重。早前阴兵船快马传信,说奶糖早已掌控京都朝堂,大局已定,他本是打算慢悠悠赶去,瞧着自家儿子登基便罢,可奶糖随后传来的书信,却让他瞬间坐直了身子,满脸都是抗拒。
信上明明白白,要他登基为帝,继承大熙皇位。
李莲花捏着信纸,连连摇头,嘴角垮着,满是不情愿:“谁稀罕做这皇帝,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,日日要批不完的奏折,见不完的朝臣,半点自在都没有,还不如守着莲花楼,云游四方来得快活。”
他这辈子,历经江湖纷争,早看淡了权势名利,只想守着妻儿,过闲云野鹤的日子,哪肯被困在那四方皇宫里,做个身不由己的帝王。
一旁的宴清正低头缝着小衣,闻言抬眸,看着自家夫君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,忍不住抿唇轻笑,眼底满是狡黠,放下针线凑到他身边,柔声出主意:“皇帝自然是要做的,毕竟你是正统血脉,可这朝堂里的事,繁琐公务,未必非要你亲自打理呀。”
见李莲花一脸疑惑,宴清笑着点破:“是奶糖自己把皇位推给你的,他既是太子,便该担起责任。你登基做个甩手掌柜,朝政琐事尽数交给奶糖处置,岂不两全其美?既顺了天下人心,又不用委屈自己困在朝堂。”
李莲花眼睛一亮,指尖轻轻敲击榻沿,细细一想,顿觉有理。
是啊,登基是一回事,打理朝政是另一回事,自家儿子既然有这般谋略手段,甘愿挑起这副担子,他做个清闲帝王,倒也未尝不可。
想通之后,李莲花满心的抗拒尽数消散,又恢复了往日的散漫慵懒,当即点头应下,夫妻俩依旧按着原本的节奏赶路。
路过城镇,便停下歇脚,寻家街边小店吃些当地特色小吃,逛一逛市井街巷;行至郊外风景佳处,便停下车,赏赏山水,晒晒太阳,全然不着急。
他们心里透亮,奶糖最是了解父母性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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