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波澜不惊。
若不是李家满门被屠,若不是李家后人,有着李家的仇,他本无意沾染这皇权纷争。
杀废帝报仇易,可杀了他,天下无主,势必大乱,为了给天下一个安稳的君主,他只能站出来,稳住这江山。
废帝咬牙切齿,面色狰狞,恨得目眦欲裂:“朕只恨当年斩草未除根,没能杀了李相夷,留下你们这些祸患!”
事到如今,他终于彻悟,从极乐塔流言到麒麟粮种,从宗室逼宫到禁军反水,全都是眼前这个孩童布下的局,他不过是颗被玩弄于股掌的棋子,一场鹬蚌相争,到头来全是渔翁刻意挑起,自己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呵,晚了。”奶糖嗤笑一声,语气满是嘲讽,“你灭我李家满门,这江山皇位,便是你该付的代价,这代价,你可满意?”
一句话,戳中废帝所有痛处,他气血翻涌,胸口剧痛,再也压制不住,一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,染红身前地面,整个人瘫软在地,狼狈不堪,被一个稚童逼到这般境地,屈辱与愤恨交织,却无力回天。
奶糖不再看他,转而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,声音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我父亲李相夷,不日便会入京。在此之前,由我代理朝政,诸位,可有异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