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支撑,宫尚角才稍稍缓过劲,他抬眸看向眼前的布衣仆人,嗓音干涩沙哑,带着初醒的虚弱,语气却依旧沉稳有礼:“多谢阁下救命之恩,不知此处是何地界?”
他话音落下,眼前的仆人却一动不动,只是怔怔看着他的嘴唇,没有半点回应。
宫尚角眼底掠过一丝疑惑,又重复了一遍,可对方依旧无动于衷。
只见哑奴微微垂首,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又摆了摆手,随后指了指房门,再对着床榻上的宫尚角做了个安心等候的手势,整套动作缓慢清晰,分明是在示意:自己双耳失聪,听不到他说的话,现在要出门去唤主事之人过来。
宫尚角何等聪慧,只一眼便看懂了哑奴的手势,原来眼前这人,是既聋且哑。
他微微颔首,示意自己明白,示意对方前去。
哑奴见他应允,不敢耽搁,立刻转身,轻手轻脚地合上房门,快步朝着海边的方向跑去,去禀报宴清。
床榻上,宫尚角独自靠着软枕,缓缓环顾四周。
房间布置简洁雅致,陈设皆是上等木料,处处透着清雅之气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桃花香与草药香,全然没有江湖纷争的戾气,倒像是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。
他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的素色锦衫,布料上乘,绝非寻常人家所有,周身伤口包扎得细致妥帖,连药都可以闻出是上好,可见救他之人,不仅心思细腻,定然还精通医术。
究竟是谁救了他?
宫尚角眸色微沉,心底暗自思忖,周身不动声色地敛着气场,静静等待着这的主人现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