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,慢慢压动液压杆。
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黑风趴在缝隙口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锋的背影。
千斤顶压一下,檩条升一点。
四十公分的时候,陈锋停下了手,低头往下看。
那一刻,连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重生者,都觉得嗓子眼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堵得发疼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趴在炕上,背弓得像一口被压弯的锅。
花白的头发糊满了泥浆,后背的棉袄被土坯砸开了一个大口子。
她的两只手死死抠着炕席,指甲都掀翻了,炕席上留下五道深深的血印。
而在她用身体撑起的那个狭小,温暖的空间里,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