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阚鸣脸色微微变了,"主上,孤身入宫,万一——"
"万一什么,"赢虔抬起眼皮,眼神冷静得像一汪站着不动的水,
"吾若是不去,吾在郦邑能如何?坐在这里看着?等局势明朗?哼........吾没有退路。"
“而汝,立刻发兵,起兵三万,围咸阳!”
“嬴驷小儿,望吾去咸阳,赢疾小儿,望吾去咸阳,那吾等就带兵围了咸阳!”
阚鸣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赢虔站起来,把信匣盖上,"吾这把年纪,鼻子都被人割了,还能怕什么。”
“生死之事,吾亦看淡,那卫秧已死,此仇得报,吾亦当知足,若能得秦公之位,则是上上之事。生亦可往,死亦可往,不足挂齿。”
赢虔这番话,让阚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进宫,吾是去摸清楚里头路数,看看那个把持秦公嬴驷小儿之人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值不值得吾用心。"
他把信匣推到一边,绕过书案,往书房门口走,"让人备马,明天一早出发,带五十个随从,不带兵。"
"只带五十个人?"阚鸣跟在后面,声音压低了些,"太少了吧。"
赢虔头也不回,手搭在书房的门框上,顿了一下,"旨意上说,兵马留在城外,吾要是带了兵进宫,那就是谋逆。”
“宫城里那个人就有理由先动手,把吾扣在那里,以抗旨的名义处置。"
"单人入宫,他们要动吾,也得有个名目,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拿一个奉旨觐见的宗室怎么样,那就是他们先坏了规矩,到时候吾有没有筹码,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"
“而汝,今夜即可召兵,发兵前往咸阳,即可启程!”
阚鸣慢慢点了点头,"主上,臣望主上,武运昌隆!"
赢虔抬了抬下巴,眼睛里的神色说不清楚,像是在想很远的事情,"几十年,吾进出这咸阳宫城,不知道多少回了。"
他顿了顿,没把后半句说出来。
后半句是:这宫城里有什么弯弯绕绕,他比谁都清楚。
阚鸣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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