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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思娜接了一句,"那间秦宫废弃偏殿多久没人进去了?"
"联络人说,门封着,积灰一寸厚。"
"那就是没人去。"亦思娜靠回土壁上,"秦宫的宫人不会无缘无故去扫一间没人住的偏殿,这个出口是稳的。"
灯罩里那张薄绢已经烧成了一撮黑灰,风一吹散了,什么都没剩。
袁梦琪走到案几前,取了鹅毛笔,在绢帛上画了一条从城南破庙到秦宫的虚线,末尾打了一个箭头。
她一边画一边说,"明面上,白天照常开邢氏铺面,邢光继续跑账。该收的货照收,该见的客照,甘龙的家丁按黑冰台的名单来排查,让他们查,看到的就是一家本本分分的北地商号,没有破绽。"
邢光从角落里接了一句:"铺面的账确实也该收了,尤其是甘府赊的那八百件棉衣,光棉花成本。"
"回头再算。"袁梦琪打断了他。
邢光不吭声了,但抱着算盘的姿势明摆着心疼那笔账。
"暗线。"袁梦琪继续说,"五十人驻城南破庙,白天不动,夜间换防。密道保持畅通,出口随时可用。主公一旦入城,第一件事是把人和秦宫那头对上,城南破庙的密道通到秦宫外殿底下,这就是一把直接插进秦宫心脏的刀。"
亦思娜靠在墙上,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袖子里藏的弓臂。
"甘龙的人和黑冰台的人各盯各的。"她说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"甘龙派家丁来,是按黑冰台给的排查名单照章办事,白天来天黑走,记个进出人员就交差——这是粗活。黑冰台的铁鹰锐士夜里在村里北侧踩过点,但他们目前的态度是监视而非搜查——他们上头还没拿到足够的证据,把咱们归入危险名单。"
她停了一下,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转了转。
"两拨人各干各的,彼此之间没有通气。甘龙不会把自己政变的底牌告诉黑冰台,黑冰台也不会把盯梢的细节转给甘府。这就是缝隙——他们看到的永远只是一个切面,拼不出全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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