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背后吹来,卷着灰烬扑在脸上。
陈穗没眨眼,也没动。
崖下的影子停了三米远,金属拖地的声音断在雾里。她右手还握着刀柄,指节发僵,但呼吸已经压到最低。侦查员们全趴在地上,连调整姿势都不敢,只有最右边那个矮个子,用左手食指轻轻点了点地面——两下,短促,是“静止观察”的暗号。
她没回应,只把左掌缓缓贴回身侧那株枯死的刺藤根部。掌心火辣辣地疼,刚才那一阵连接耗得狠了,太阳穴突突跳,眼前闪过一瞬黑影,像是母亲最后站在辐射尘里的背影。她咬了下后槽牙,把画面压下去。现在不是出神的时候。
雾里那东西不动,她也不动。
等了足足五分钟,那道影子才慢慢往回滑。声音低得像铁皮蹭过水泥,方向明确——朝着营地内部。不是游荡,是归岗。
她松开匕首,左手依旧贴着根部,只敢碰表层,不敢深入激活。植物的感知传上来:地下震动频率变了,刚才那股滑行轨迹正汇入一条固定的巡逻路线,和之前记录的十二分钟轮岗节奏对上了。
不是偶然出现的怪物。
是哨兵。
她从怀里摸出监控屏,屏幕早被沙尘刮花了,边缘还有道裂痕,但热成像模块还能用。她调出昨晚无人机最后传回的数据,叠加上此刻根系捕捉到的震颤路径,画出一张简略动线图。屏幕上,十几个热源点沿着环形路线移动,间距均匀,轨迹重合度极高。每隔十二分钟,就有一组新热源接替旧的一组,交接点固定在东南和西北两个角。
规律性强得不像幸存者能做到的事。
她把屏幕塞回去,右手摸向铁盒,无意识摩挲了一下“穗”字刻痕。脑子里转得飞快:谁能在方舟基因大厦炸毁前就知道要撤?谁又能在这片荒原上提前修好工事?谁有本事让改造人像机器一样列队行动,连换岗时间都卡得这么准?
问题太多,答案太少。
但她知道一点——这底下不是溃兵窝点,是早就规划好的据点。
她再次闭眼,掌心轻压刺藤残根,只做最浅的链接。这次她不看震动,专听声音传导。植物根系能传声,尤其是地下踩踏、金属摩擦这类低频噪音。信号断断续续,但足够拼出轮廓:有区域震动密集,夹杂着咳嗽声、脚步交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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