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还在抖,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,又泡进滚油。陈穗没动,左手指尖悬在离地面半寸的地方,不敢落下去。刚才那一波脉冲太狠,直接震断了她和地底那点残存菌丝的连接,组织反噬得她整条胳膊发麻,现在一抽一抽地疼。
头顶的碎石还在掉,但频率变了。不再是随机砸落,而是随着某种节奏——滴、滴、滴,十二点三秒一次,和裂隙传来的脉冲对上了。每响一下,裂缝就往外撕开一点,像有人拿刀在空气上划口子。之前那道几毫米的折痕,现在已经撑到快半米宽,边缘泛着幽蓝的光,水波似的荡。
她眯眼盯着,眼角刺痛。这光不对劲,不是辐射那种刺眼的白,也不是荧光藤的绿,更像……深海里那种死寂的蓝,冷得不带一丝活气。孢子自燃的事还卡在脑子里,她没再试别的,只把右手慢慢摸向铁盒,指腹蹭过盒面“穗”字的刻痕,确认它还在。
不能靠太近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以前在植物园,看到没见过的变异种,第一反应是采样、测毒、判断实用性,可现在她没动。不是怕死,是清楚地知道——有些东西,碰了就收不回来。
她往后挪了半步,背抵上石台基座。这块石头还算完整,至少没裂成渣。她靠着,喘了口气,视线没离开裂隙。蓝光忽明忽暗,每次闪,她脑子里就蹦出一帧画面:不是清晰影像,是碎片,像被人用指甲刮过胶片,糊得看不清内容。但她能感觉到,那些画面里没有风,没有声音,也没有温度。
操。
她低声骂了一句,抬手抹了把脸。汗滑进眼睛,火辣辣的。防辐面罩早废了,外壳熔了一半,残骸挂在腰带上,像块烧焦的塑料片。铁盒也烫手,外层碳化了一圈,估计再靠近两步就得报废。
她没管这些。
反而闭上了眼。
视觉被切断,听觉立刻变得清晰。嗡鸣声还在,低频,穿透力极强,隔着防护服往骨头缝里钻。她屏住呼吸,靠耳骨后那块曾经戴耳机的位置去感应空气振动。这不是根网,也不是共生回路,纯粹是身体在极端环境下逼出来的本能——就像灾前她在实验室听培养皿里菌丝生长的声音,靠的是桌面传导的微震。
裂隙稳定了。
她判断出来。脉冲频率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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