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过来的感动,在这一刻全变成了嚎啕大哭。
像个迷路多年,终于找到回家路的孩子。
炭治郎走过去,蹲下身,轻轻拍着他抖个不停的后背,无声地陪着他。
理奈没再说话。
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,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,温柔地盖住了那个痛哭的少年。
哭了不知道多久,玄弥的哭声才渐渐变成抽噎。
他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,但眼神里那股子长久的迷茫和戾气,却散了大半。
那光,亮了,是叫“信念”的东西。
他重新摊开手,小心地把那张被汗和泪浸湿的糖纸一点点抚平,宝贝似的收进了怀里。
气氛刚缓和下来。
理奈打了个哈欠,正想说继续去找钢铁冢送宵夜。
一直安安静静的炭治郎,却突然停下所有动作,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的鼻子疯狂抽动,脸上的血色“唰”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一股浓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,混着硫磺烧焦的鬼气,像长了腿似的,顺着夜风钻进鼻子。
那不是普通的鬼。
这味道,浓得让人犯恶心,浓得让灵魂都在发抖……是“上弦”!
炭治郎“噌”地按住刀柄,冷汗“唰”一下就把后背浸透了。
“有东西……过来了!”
“这味道……太恶心了!”